小七是个杀手,一个不要命的杀手。当他这样一个身怀绝技的杀手,决意不要命都要干掉你的时候,你就一定要死。
五花宝马,千金美裘,叮铛玉石都难买小七杀一次人,因为他杀人不是看佣金而是看心情。
所以小七是江湖上最诡异最令人恐惧的顶尖杀手。
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,也没有人知道他当杀手的确切原因。江湖上流传是因为他最敬重的师父离奇逝世,他因此猜疑一切仇恨一切,才决意要成为令人的胆寒的杀手。就连铁手、无情、冷血、追命这四位当今名震天下的六扇门捕头,连小七的衣角都没能摸到过。小七出手杀人极快,而轻功又极佳,在他眼中,所谓来无影去无踪盗帅楚留香也不过尔尔。
朋来客栈。清瘦的小七坐在角落独酌。没有人知道他就是“小七”,人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落魄的弱书生而已。
客栈门外的街上熙熙攘攘,而小七只是冷漠地看着路人,阳光透过屋顶上的瓦缝,洒在他半张脸上。他突然很想念儿时一起练剑的伙伴郭小四。他一直记得,小四练剑完毕在石壁上刻下的那句话:吾之性一半明媚一半忧伤。吾欲四五度仰望苍穹,悲伤逆流如花溪河。
此时,客栈内走进一位美貌妙龄女子。她身态玲珑,步姿曼妙,面如清秋月影,色如繁春花蕊,令众宾客都为之侧目,猜想她会坐什么位置。只见她径直走到小七的桌边,笑若风铃:“呵呵,二师兄,好久不见了。”
小七抬头看了看,认出是小师妹石纤影。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的表情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:
“我也好久不见师妹你了,最近可好?”
“托二师兄的福,师妹我一切安好!”她笑得依旧清丽动人,却又平添了几分妩媚。小七不禁回忆起那些和她一起练武的时光。当年,他和大师兄都暗中爱慕小师妹,但师父辞世后,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,终究没人再提起了。
“小二,来一坛赖茅陈酿!”她接着朗声喊道,“今天我要和二师兄痛快喝两杯,咱不醉不归如何?”
“好,今天师兄和师妹畅饮一回。”小七突然也来了兴致。
石纤影接着又点了少许下酒菜,于是二人边饮酒边聊天。小七并未对说出自己的杀手身份,只说自己早已荒废武功,辗转多地后才到此地的一家当铺做账务先生。石纤影说她这次是奉父亲之命,从她石家庄园到夜郎郡来押送一点物资。一路上异常艰辛,她一直郁郁寡欢。说到委屈处,她不禁泪眼婆娑,又和小七多饮了几杯。
酒饮到深处,石纤影叫小二另拿了两个瓷杯,然后掏出怀中一个小皮囊,倒出奶酒递与小七:“二师兄,虽说咱二人喝的这赖茅,号称夜郎郡第一美酒,有道是‘风来隔壁千家醉,雨后开瓶十里香’,不过比起我们石家庄自酿的奶酒,风味可就稍逊了。
“哦,那到要尝尝”小七接过石纤影递过来的奶酒,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,可谓沁人心脾。他饮之细细回味,果然觉得此奶酒清雅细腻,回味悠长,较夜郎茅台酒又别有一种风味。
正在小七二人酣饮之时,朋来客栈里突然走进一群捕快,吵吵嚷嚷要喝赖茅十年陈酿,其叫嚣之声让人厌恶,店中食客均敢怒不敢言。小七淡淡一瞟,马上收回了眼神,石纤影回头看了两眼,也转过头继续饮酒。
石纤影饮完又一杯酒后,突然笑着对小七说:“二师兄,你这两年做杀手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啊”
“小师妹何出此言?我不过是个小小账房先生而已”,小七微笑着说。
“你还装蒜?我夫君早已摸清杀手小七的身份,不料原来是你!”石纤影突然柳眉一竖对着小七说道。
“你夫君?你这淫妇也敢提那奸夫?你和大师兄为本门秘籍而陷害师父,狼狈为奸,还以为我毫不知晓?”小七脸上依然是微笑,但已经闪现若隐若现的杀气。
“别说了,是那老东西自己不识相!反正我今天是联合我夫君的六扇门来取你人头回去的”石纤影已经站着拔剑指着小七说。
“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取了”小七还是坐着不动。
“哈哈,论实力我们是打不过你,不过你知道我刚才给你喝的是什么吗?你喝的是我们石家庄自酿的毒酒‘三人比黄花瘦鹿奶’,每酿一壶要取三人比黄花瘦鹿之鹿茸,然后入精华牛初乳中,以养无色无味之天下奇毒,饮者初觉味美难当,却不知一炷香之内,毒性便会侵入肾脏,令其突发肾结人比黄花瘦石而亡!”石纤影得意忘形说完,挑衅地看着小七。
小七听完还是淡淡地笑着,突然的他手影一闪,但见石纤影白皙的颈上多了一道鲜红的血痕,继而汩汩鲜血。她顺着慢慢墙壁倒下去,临死之前只来得及说一声:为什么三人比黄花瘦鹿奶毒不死你?
那群的六扇门捕快还想联合石纤影一起来个瓮中捉鳖,不料他们连小七怎么出剑都没看清楚,就已经看到石纤影干净利落地死了。小七回过头,不经意地扫了周围一眼,他们却已经感到后脊嗖嗖发凉。他们明白,如果再呆这里片刻,他们颈上的人头就不是自己的了,于是刹那间一哄而散,哪里还顾得上捉拿杀手小七的命令。
小七顾自喝完最后一杯酒,扔了十两银子在桌上。小二和掌柜都忘了结账送客,因为这时朋来客栈里的众人已经是目瞪口呆。
小七站起来准备离开,他轻轻地对着石纤影的尸体自言自语:“你忘了吗,我有汇仁堂的肾宝丸,专克你们石家庄的三人比黄花瘦鹿奶之毒性,那肾结人比黄花瘦石虽厉害,可是又能奈我何呢?”
说完,小七迎着一抹血红残阳悠然地走出了朋来客栈。